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霧谷村消失的時候，他還活著——如果他是村民，他可能是唯一逃出來的人。」 「或者，」徐子謙終於抬起頭，他的臉在火光中明滅不定，「他就是那個綁人的人。」 沉默。 風雪拍打窗戶的聲音越來越大，像有無數隻手在從外面推。陳默將所有人的表情記在腦海裡：沈月華在避開他的視線，方國棟在觀察窗戶，老周在轉動空酒杯，林靜在寫筆記，徐子謙在看他。 而少了一個人。 「方指揮官，」陳默突然轉向方國棟，「你剛才去檢查車庫的時候，沈醫師在哪裡？」 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到沈月華身上。她怔了一下，臉色變得更白。 「我在廚房，」她說，聲音緊繃，「想找點熱水泡茶。我一個人在廚房，大概……十幾分鐘。」 「有人可以證明嗎？」 「沒有。但——」她突然站起來，「你們在懷疑我？我是精神科醫生，我——」 「醫生殺人的案例並不少見，」林靜淡淡地說，沒有抬頭，「而且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的專家，最懂得如何讓受害者不掙扎。」 沈月華的嘴唇顫抖了，但她沒有反駁。她緩緩坐回沙發，雙手緊緊抓住扶手，指節泛白。 陳默將目光移向別處。 (待續)

林教授，你參與的『內湖連續失蹤案』至今未破；周法醫，你因為證物爭議被迫退休；方指揮官，你的攻堅行動導致人質死亡；沈醫師，你任職的基金會長期資助某個偏鄉，但那個地方的名字被塗掉了；徐先生，你的經歷欄是空白的，但我查過你任職的跨國企業——它收購了當年『霧谷』村莊周邊的全部土地。」 最後兩個字說出口時，房間裡的氣氛驟然改變。徐子謙的手指停止了敲擊，沈月華的嘴唇抿緊了，方國棟的下顎肌肉再次繃起。只有老周嘆了口氣，將威士忌一飲而盡。 「霧谷，」老周抹了抹嘴，「我就知道你會查到這個。那地方在六年前一夜之間消失了，全村的人都不見了。當時的官方說法是『集體搬遷』，但沒有任何紀錄顯示他們搬去了哪裡。我退休前最後碰過的卷宗，就是霧谷案。」 「因為那條繩結，對吧？」陳默說，「霧谷村口的老榕樹上，綁了一條紅色繩結，跟殺手的手法一模一樣。但那時候殺手已經被抓了。」 「所以我當時的結論是模仿犯，」老周說，「或者某種儀式性的東西。但案子上頭壓得很快，沒有繼續查。」 林靜突然開口了：「張振宇的左手腕上有長期繩縛的痕跡。也就是說，他曾經被人長時間綁過。霧谷村消失的時候，他還活著 (待續)

對此我只能翻白眼以對，就我這幾年的觀察，老爸根本就是生活白癡，除了那張臉，真不知道，風華絕代的老媽，看上他哪了？ 你會承認一個能把鞋子，左右穿反，並且出門一整天都毫無所覺的老爸，是自己聰慧的基因來源嗎？ 不過這並不妨礙，老媽眼中完美的老爸形象，當然老媽也清楚，老爸不時發作的中二性格，以及不靠譜的作風，會適時的鎮壓。 其實老爸除了這兩點可以吐槽，其他還真找不出缺點，當然廚藝不算，我感覺這世界就沒一個有廚藝的。 經過這場夢境，也許...不能稱作這世界了，應該...也許...可能就是我原來的世界，只是改變了。

「能告訴我，為什麼是我嗎？不要說你真的不知道。還有我哪有什麼文化？我不喜歡讀書，也不會繪畫，更是沒有音樂素養，哪來的文化？」 「那個...你聽聽就好，我也只是聽說，你的腦子，當時好像被拿去祭祀用，那位接受祭祀的大佬，覺得口味獨特，令他數百年無法忘懷，所以留下深刻印象，於是才有你這次的轉世與任務。 至於文化，你認為世界上什麼文化最容易傳播，也最廣泛？ 文字？音樂？還是繪畫？都不是，是飲食！因為你的經歷，加上有大佬的看重，所以選上你，不是理所當然的事。」 「好了。你該回去了。」 「不是！什麼腦子？你是說當時我的腦子有人吃了？」 「什麼人？我什麼時候說過是人？滾吧！等你覺醒天賦時，應該還能見見。」 我昏沉沉的醒來，原來是夢阿，可是怎麼這麼真實，而且清楚記得一切。 夢不是會隨著時間，不斷的遺忘，難道真的有人，在昨夜進入我的夢中？ 「寶貝，該起來了，今天要帶你去基礎學校報到，還有覺醒伴生獸。」 「好，媽媽，我馬上起床。」 沒錯，先不管昨夜的事情，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，不能耽誤。 於是我開始洗漱，這是我從2歲就自己在做的事情，還因此被老媽直稱天才，而老爸直誇這是遺傳。

歷史被掩埋，文化斷層，能證明過去的一切都被抹消，相反人族的腦中被灌輸新的理論，除去原本世界的基礎外。 新的生活方式，新的相處模式，甚至連地形、國度、交通方式全部都改變了，就像以前你們說的，有人設計了一個全新的虛擬遊戲一般，也就成為你們現在的生存方式與環境。」 「這種力量，超出了我們的想像，就算當初盤古開天闢地，也不如其萬分之一，這是直接將所有生命的記憶修改，環境替換，偏偏還能時間停滯。」 「這已經比我們尊崇的鴻蒙更誇張，在我們的觀察中，時間是停滯不動的，但是時間回歸的霎那，一切都變了。 我們的記憶中，真的只是短短的一瞬，我們什麼都沒發覺，期間停滯的過程，我們也成嘗試，但是沒多大成效。 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們的一切，文化、歷史、傳說，全都消失，一點不剩。」 「因此你被從黃泉中選中，只因為你代表了一種文化，你必須重新傳遞文化，點燃血脈中的香火，還有我們也在那股力量干涉世界時，盡力留存了一些東西，希望能對你有些許幫助。 不過需要你自己去尋找、挖掘，也許未來你也可能成為我們這一份子，到時你我就能真正見面。」 「好了，該說的我都說了，任務也完成了，你有什麼想問的，我能說就趕緊跟你說說，我好去休息。」

陳默將張振宇的屍體用桌布蓋好，暫時留在酒窖，但他保留了現場照片——手機拍的，雖然畫質普通，但足夠作為初步記錄。此刻他將手機放在茶几中央，螢幕上顯示著那條紅色繩結的特寫。 「繩結的樣式，」陳默開口了，聲音平穩但清晰，「與十二年前活躍的『連環繩結殺手』完全一致。那個殺手在三年內殺害了五名受害者，手法都是用特定繩結勒斃，並在屍體上留下一個絞殺結作為標記。兇手已於九年前落網，目前在台中監獄服刑。」 「所以這是模仿犯，」沈月華說，她的聲音還在微微發抖，但眼神已經恢復了醫生的冷靜，「或者，是當年的共犯。」 「模仿犯的可能性更高，」林靜接話，她坐在陳默對面，雙手交疊放在膝上，「當年案件的調查報告我讀過，兇手是獨行犯，沒有共犯的跡象。而且——」她頓了一下，「當年兇手的犯案動機是『淨化罪人』，每一名受害者都有某種道德瑕疵。張振宇有什麼道德瑕疵？我們甚至不認識他。」 「我們不認識他，」陳默說，「但他認識我們每一個人。你們不覺得奇怪嗎？這個研討會的與會者，每個人都與重大案件有關。林教授，你參與的『內湖連續失蹤案』至今未破； (待續)

至少要綁縛數月才會留下。 這個別墅主人，曾經被人長期囚禁過。 陳默站起身。酒窖的空氣冰冷潮濕，但他的手心在出汗。他忽然明白了那第八個酒杯的意義。 那杯酒，是給「已死之人」準備的。 而兇手此刻，就站在他們七個人中間。 --- 第三章：暴風雪中的對質 凌晨三點，大廳的壁爐重新燃起，但火焰再也溫暖不了任何人。 七個人圍坐成一個圓，張振宇的位置空著，那張扶手椅被推到一旁，像一個刻意留出的缺口。陳默站在壁爐邊，讓自己能同時看見所有人的臉。窗外的風聲開始變大，雪片拍打玻璃的聲響像是某種生物在抓撓。 「手機沒有訊號，」方國棟從門口走回來，臉色鐵青，「室內電話線被切斷了，切口平整，是工具剪的。無線電設備也不見了。車庫那輛接駁車的引擎被拆掉了幾個關鍵零件，沒有專業工具修不好。」 「簡單來說，」徐子謙輕聲說，手指在筆電鍵盤上無意識地敲擊，「我們被困住了。」 「不止被困住，」老周靠在沙發上，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，但一口沒喝，「我們中間有一個殺人犯。或者，」他環視一圈，「至少一個。」 陳默將張振宇的屍體用桌布蓋好，暫時留在酒窖，但他保留了現場照片—— (待續)

三年前，那場失敗的談判中，人質被割喉前的最後一秒，就是這個表情。 有人在他身後走下階梯。陳默回頭，看見林靜站在最後一級台階上，手電筒的光從下方打亮她的臉，讓她的表情難以辨認。 「繩結是濕的，」林靜的聲音異常冷靜，「剛剛打的。兇手還在這裡。」 陳默蹲下身，手指懸在繩結上方，沒有觸碰。記憶宮殿開始運作——他閉上眼睛，將現場的每一個細節拆解、旋轉、放大。繩結的走線方向，打結者的施力角度，地面上殘留的鞋印邊緣……他幾乎能看見那雙手的動作軌跡。 然後他睜開眼。 「三十分鐘內完成的，」他說，「力量不大，但手法極度精準，受過長期訓練。而且——」他抬頭看向林靜，「張振宇是被下藥之後才被綁的。他從頭到尾沒有掙扎。」 樓上傳來其他人的腳步聲和驚呼。老周擠過人群走下來，看了一眼屍體，臉色沉了下來。 「陳默，」老周的聲音很低，「你看他的左手腕。」 陳默看過去。張振宇的左手腕內側，有一道陳舊的疤痕，形狀像一個小小的「Ｓ」——那是繩索長期摩擦造成的壓痕，至少要綁縛數月才會留下。 (待續)

而張振宇——他幾乎沒有吃東西，只是不斷為其他人斟酒，笑容始終掛在臉上，但陳默注意到他倒酒時，酒瓶的標籤永遠朝著自己。那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，習慣隱藏訊息。 午夜十二點十七分，尖叫聲劃破了寂靜。 陳默第一個衝出房間。走廊裡燈光昏暗，他憑聲音判斷方向，快步跑到一樓大廳。壁爐的火已經熄了大半，只剩下暗紅色的餘燼。沈月華站在樓梯底部，臉色慘白，手指顫抖地指著壁爐的方向。 「那裡……壁爐後面……有東西……」 陳默走近。壁爐右側有一扇原本關著的暗門，現在半開著，裡面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梯。空氣中飄來一股鐵鏽味。 他沒有猶豫，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，走下石梯。下面是一個約十坪大小的酒窖，橡木桶沿牆排列，正中央的地上躺著一個人。 是張振宇。 他仰面朝天，雙手被反綁在背後，一條紅色的麻繩繞過他的頸部，打了三個結——第一個是平結，第二個是雙套結，第三個是陳默在卷宗裡見過無數次的圖案：絞殺結，連環繩結殺手的標準手法。 但最讓陳默血液凝固的，是張振宇眼睛的狀態。他沒有閉眼，瞳孔極度放大，但眼神裡殘留的表情不是恐懼，而是一種近乎狂喜的平靜。那表情陳默見過一次。 (待續)

七個人都到齊了。 但茶几上有八個酒杯。 他沒有聲張，只是默默記下了這件事。晚餐時張振宇舉杯致詞，說了些關於「學術交流」、「跨領域對話」之類的話，其他人禮貌性地回應，氣氛僵硬但尚稱平和。陳默坐在林靜對面，注意到她幾乎沒碰食物，只在筆記本上不斷寫著什麼。 「你在記什麼？」他問。 林靜抬頭，合上筆記本。「習慣。觀察記錄。」 「觀察誰？」 「所有人。」她微微一笑，「包括你，陳默。你從進門到現在，看了時鐘四次，窗戶三次，天花板兩次，酒杯一次。你在算逃生路線，對吧？」 陳默沒有否認。 晚餐後眾人各自回房。陳默的房間在二樓走廊盡頭，窗戶正對著後方的岩壁。他檢查了門鎖、窗扣和床底，然後坐在床沿，將名單上的人名與晚餐時的言行一一對照。方國棟話最少，但每次有人提到「安全」兩個字，他的下顎肌肉就會繃緊；沈月華過於熱情，不斷詢問每個人的童年經歷，像是正在進行某種診斷；徐子謙全程盯著其他人的微表情，偶爾在筆電上敲幾個鍵，像在給每個人打分數。 而張振宇—— _ (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