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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因為他說——」徐子謙頓了一下，「門開了一次，就會再開第二次。如果霧谷村還存在，就會有人回來找這扇門。所以他要把所有人都趕走，把所有的線索都切斷，讓霧谷變成一個不存在的地方。」 陳默看著那張剪報，然後看向牆上其他的紙張。十六年來，那個「從門裡出來的人」一直在追蹤所有與霧谷相關的線索，逐一清除，逐一抹消。 「你哥是誰？」陳默問。 徐子謙沒有說話。 林靜的聲音從通道傳來，平靜但帶著一絲緊繃：「徐子謙，告訴他。」 徐子謙深吸了一口氣。 「我哥被送出去之後改了名字。」他說，「他用的是他母親的姓。他後來做了一份工作——那工作讓他能夠接觸到所有的檔案、卷宗、證據。」 他抬起頭，直視陳默的眼睛。 「他叫周正國。」 陳默覺得腳下的地面消失了。 老周。那個看起來醉醺醺的、退休的老法醫。他在那場儀式中走了出來，然後花了十六年時間，把霧谷村的一切——包括他自己的過去——全部埋葬。 他站在二樓的大廳裡，捧著一杯威士忌，像一個與世無爭的老人。 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一切。 「……他讓所有人來這裡，」陳默說，聲音沙啞得自己都認不出來，「張振宇邀請所有人，你父親邀請所有人——老周是 (待續)

隔天我們艱難渡過早上的文化課程，終於在學府食堂慢慢回神。 畢竟那些野獸知識與材料種類，真的太傷腦細胞，雖然是必修課程，但是這種只能死記硬背的知識，真的很痛苦。 而下午的戰技課，一開始就是各自尋找自己的授課導師，理所當然，我們依然在隔壁組的女老師旁找到溫越。 在我跟帝辟上繳我們辛勤一夜畫出來的草圖後，我感受到溫越死寂的眼神凝視。 但是他沒說什麼，只是默默的收下草圖，然後帶著我們三人，去相隔隔壁組幾公尺的空地坐下。 「既然你們已經選定自己的方向，那我現在先告訴你們一些關於戰技的知識。」 「首先，經過科技人員的考察，我們了解到，身體的強度與力量、速度等關係，與平時我們吃的任何食物，甚至包括水，裡面含有的一種物質相關。 這種物質我們稱之為靈氣，經過攝取靈氣，能夠加快我們的身體成長，甚至提高我們的境界，更能因為境界的突破，帶動生命的上限。 現在你們需要先了解自己戰技的層次區別，自古至今，經過幾十年來前輩的努力與猜測，定下戰技的各個層級。」 按照前輩所言，時間停滯的年限不算，自時間開始流動，確實才短短幾十年。

說著我無視帝辟略帶羞澀地臉皮，我們兩人一同去找溫越繳交我們自製的武器粗胚。 「那個...劉同學，你能告訴我，這幾十把像刀的東西，是什麼嗎？還有帝同學，你這是把狼牙棒的皮剝了、展開然後裝個手把嗎？」 「老師不要誤會，我這是刀！」我盡量糾正溫越的錯誤思想，我這明明就很明顯。 「老師，就算你認為我這是狼牙棒的皮，我也沒那能力能播那東西的皮阿。」帝辟也是同樣意圖修正。 「算了，劉厖，你能告訴我，你是怎麼能夠同時感受的這麼多武器的呼喚的嗎？」 「報告老師，我也不知道，可是我就是感覺到了。」我能告訴你，這些都是我前世世界各國的廚刀嗎？ 「我也是服了，你們這種人，年年都有，怎麼今年就出來你們兩個，還偏偏都到我手下。 雕工這麼爛，算了。 會畫畫吧，明天自己畫一份草圖給我，我幫你們交上去，讓人訂製。」 「謝謝老師！！」我倆異口同聲的感謝。 接著因為我們耽誤的時間過多，導致還沒正式教學就下課了。 於是我倆迅速趕回宿舍，開始從新設計夢想的未來藍圖。

「那一夜，村裡的大人決定把所有的孩子送走——只有他不行。因為他戴著那個標記，『S』，從出生就戴著。守夜人說，他必須留下來，跟那扇門一起。」 「然後呢？」 徐子謙低下頭，長長的沉默。 「然後門關上了。他沒有出來。」 房間裡的空氣凝滯了。陳默看著牆上的照片，那個小男孩笑著，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笑容，眼睛瞇成彎彎的弧線。他看起來快樂而無知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來。 「所以，」陳默慢慢地說，「我不是『鑰匙』。你哥才是。那你為什麼說我能打開這扇門？」 「因為那扇門在十八年前被打開過了。」徐子謙抬起頭，眼睛在火光中有一種異常的亮，「打開它的人，是我哥。他出來了一次——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死掉之後兩年。他出來的時候，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了。」 「他出來做了什麼？」 徐子謙走到牆邊，指著一張釘在角落的剪報。那是一則舊新聞，標題寫著：「南投山區驚見遺跡，疑為原住民古祭祀場」。日期是十六年前。 「他出來了，然後他開始做一件事——把霧谷村所有的證據都抹掉。」徐子謙說，「村裡的建築、文書、照片、戶籍資料……全部消失。不是自然消失，是被一個人系統性地清除。」 「為什麼？」 「因為他說——」 (待續)

桌上放著一本打開的筆記本、一支乾涸的鋼筆，還有一張鑲在木框裡的照片。 牆上掛滿了紙張。幾十張、幾百張——手寫的日記頁、手繪的地圖、剪報、信封、照片。每一張都用圖釘固定在牆面上，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四周，像是一間被瘋狂整理過的情報室。 而所有紙張的中心——在正面牆壁正中央，用紅線釘著一張最大的照片。 那是一張全家福。一個年輕男人、一個年輕女人、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。背景是霧谷村的老榕樹。男人的臉，是年輕時的張振宇。女人的臉，陳默認出來了——是阿月的母親，霧谷村的一個居民。而小男孩的臉—— 陳默走到牆前，伸出手，指尖輕輕碰觸那張照片。 小男孩的左手腕上，有一條細細的疤痕。 他低頭看自己的左手腕。光滑的皮膚。 「照片裡的小孩，」徐子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輕得幾乎聽不見，「不是你。」 陳默轉過頭。「什麼？」 「他不是你。」徐子謙站在門口，火光從側面照亮他的臉，讓那道刺青「S」看起來像一條舊傷，「他是我哥。比我大三歲。他是霧谷村真正的『鑰匙』——但他死了。」 「死了？」 「他沒有被送出去。他留了下來。」徐子謙的聲音很平，平得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，「那一夜，村裡 (待續)

乾燥的塵土、陳舊的木頭，和某種類似檀香的東西。 「走吧。」他說。 他側身進入通道。徐子謙在後面，林靜最後。蠟燭的火光在密閉空間裡穩定地燃燒，照亮了兩側的石牆。牆壁上每隔幾步就刻著一個符號，陳默認不出那是什麼文字，但他知道那是手刻的，每一劃都很深。 通道約莫十公尺長，盡頭是一扇木門。那門比外面的石門小得多，約莫半人高，像是一座舊式的地窖入口。門板上釘著鐵條，鐵條已經生鏽，但門本身看起來依然牢固。 門上刻著一行字，用刀尖劃出來的： 「進來的人，請帶著完整的自己。」 陳默看著那行字，沉默了很久。 「什麼是『完整的自己』？」他問，聲音在窄小的通道裡迴盪。 徐子謙在他身後說：「我父親說，那扇門只能被一個完全記得自己是誰的人打開。如果你忘了自己是誰——門打開的時候，你會看見不該看的東西。」 「比如？」 「比如你還沒有準備好的真相。」 陳默伸手推門。木門沒有上鎖，發出低沉的嘎吱聲，向內敞開。裡面的空間並不大，約莫一間臥室的大小。空氣比通道裡更乾燥，陳默踩進去的時候，腳下揚起一層薄灰。 然後蠟燭的光照亮了房間。 陳默停住了。 房間裡有一張木桌、一把椅子。桌上放著 (待續)

如果你們兩個小時沒回來，我會帶人下去找你們。」 「好。」 陳默轉身，走向暗門。徐子謙跟在他身後，林靜緊隨其後。三個人沿著石階往下走，腳下的台階是粗糙的花崗岩，帶著潮濕的寒意。壁爐的光隨著他們下降而越來越弱，最後只剩下林靜點燃的一根蠟燭。 酒窖的空氣冰冷而靜止。橡木桶沿牆排列，張振宇的屍體已經被覆蓋了白布，安靜地躺在角落。陳默經過時微微停頓了一下，但他沒有掀開。 他走到酒窖的最深處，後牆看起來和其他牆面沒有分別——同樣的粗糙石壁，同樣的暗沉色澤。但當他舉起蠟燭仔細看的時候，他看見石壁上有一條極細的直線裂縫，從地面延伸到約一人高的位置。 一扇門。被砌進牆裡的門。 「鑰匙孔在右側，膝蓋高度。」徐子謙說。 陳默蹲下身，將蠟燭遞給林靜。燭光照亮了牆角一個不起眼的凹陷，鐵鏽色的鑰匙孔隱藏在石塊的陰影裡，像是被刻意遺忘的。 他將鑰匙插進去。剛剛好。 轉動的時候，他聽見金屬內部傳來一陣沉悶的咔噠聲，像是某種裝置被喚醒。然後牆壁的裂縫變寬了，門朝內側緩緩滑開，無聲無息。 門後面是一條更窄的通道，僅容一人側身通過。空氣從裡面湧出來，帶著陳默無法立刻辨識的氣味——乾燥的塵土、 (待續)

否則他怎麼知道阿月是霧谷的人？怎麼知道陳默會是談判官？」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扔進水面，漣漪擴散開來。 所有人沉默了幾秒。 「所以那場談判，」陳默慢慢地說，「從一開始就是設計好的。歹徒選我當談判官，挾持阿月當人質，讓她在我面前說出『哥哥』兩個字——目的只有一個，讓我想起霧谷。」 「讓你想起，然後崩潰。」林靜接話，「因為一個人的記憶如果被強行喚醒，他的判斷力會喪失至少四十八小時。那段時間，他無法保護自己。」 「那就是他們要的。」陳默說，「把我打碎，然後再讓我來這裡——重新拼起來。因為只有拼起來之後，我才能打開那扇門。」 他看著手中的鐵鑰匙。十八年了，它一直在這裡等著。 「決定了，」陳默說，「我跟徐子謙下去。林靜，如果你堅持——你可以下來。其他人留在這裡，保護沈醫師和彼此。不管發生什麼事，不要離開大廳。」 方國棟想說什麼，但陳默看著他，眼神很平靜，平靜得不像一個剛發現自己遺忘了半輩子的人。 「方指揮官，」陳默說，「你在上面，比在下面有用。你是唯一一個受過戰術訓練的人。如果有任何人從外面進來——」 方國棟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「兩個小時。如果你們兩個小時沒回來 (待續)

「陳默先生： 我是今天被你談判的歹徒挾持的人質。你不認識我，但我認識你。小時候在霧谷，我們一起在榕樹下玩過。你應該不記得了，因為你被帶走的那天，他們讓你喝了藥。 我想告訴你——你不用自責。我今天會死在這裡，是我自己選的。十八年了，我一直在想，如果當年沒發生那件事，我們是不是都能好好長大。但我找不到答案。 你是我們裡面唯一一個被送出去的孩子。我很高興你活下來了。請你不要再回來了。 阿月」 信的最後沒有署名，但那個「阿月」像是刻意用了兒時的暱稱。 陳默將信紙放在掌心，輕得像一片落葉。他的眼眶有些熱，但他沒有讓眼淚流下來。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將信折好，小心地放回信封。 「……謝謝你，林靜。」他說，聲音比他自己預期的沙啞。 林靜別過臉，沒有看他。「我只是覺得你該知道。」 「所以，」方國棟打破了短暫的沉默，「那個『歹徒』不是隨機的。他挑選阿月當人質，是故意的。他知道她來自霧谷，他知道她認識陳默。」 「對，」林靜說，「但那個歹徒已經死了，被方指揮官當場擊斃。我們無法追問他。」 「除非——」老周突然開口，聲音低沉，「那個『歹徒』不是一個人。他背後有人。否則他怎麼知道阿月 (待續)

沈靖收到一個包裹，寄件人寫的是他自己的名字和地址。 他拆開，裡面是一支舊手機。開機後，桌布是他房間的照片，從門口往裡拍。他認出那是他家的格局，連床單花色都一樣。 但照片裡床上躺著一個人，蓋著棉被，只露出後腦勺。 他覺得不對，翻開相簿。裡面全是同一個角度的照片，每天一張，連續三十張。每張床上的人都多露出一點。 第三十張，那個人完全露出臉了。 是沈靖自己，閉著眼，像在睡覺。 他正想刪掉，手機突然震動，跳出一個通知： 「包裹已送達。簽收人：沈靖。」 他愣住。他根本沒寄任何東西給自己。 下一秒，他聽見房間裡傳來棉被翻動的聲音。 他慢慢轉頭。 床上沒有人。 但棉被掀開一角，枕頭上凹出一個頭形的痕跡，還是溫的。 手機又震了。 「下一件包裹，明天寄出。收件人：沈靖。內容物：沈靖。」 他低頭看手機螢幕，桌布照片裡，床上的自己睜開了眼睛。 正對著鏡頭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