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全家福》

《全家福》 老李老家拆遷，收拾舊物時掏出一本厚厚的舊相冊。 相冊裡有一張四十年前的黑白全家福，拍的是他太奶奶百歲大壽時的場景。太奶奶坐在正中間的太師椅上，身後密密麻麻圍了三代人，大家臉上都帶著古怪又僵硬的笑容。 老李拿著放大鏡仔細看，想認認長輩。 看了半天，他突然發現一個細節：照片裡幾十個人，雖然眼睛都盯著鏡頭，但幾乎所有人的瞳孔裡，都反射著窗戶的光。 唯獨坐在中間的太奶奶，她的雙眼漆黑一片，完全沒有反射任何光芒。 老李覺得有些毛骨悚然，翻到相片背面，上面用毛筆寫著當年的記錄： 「庚申年九月，老太太百歲壽辰，全家合影留念。」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： 「老太太於八月逝世，停靈未葬，合影時以木棍支其背，縫其雙眼。」 老李倒吸一口涼氣，剛想把相冊合上，突然發現照片裡太奶奶嘴角勾起的弧度，似乎比剛才更寬了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