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怖故事

我搬進這間老公寓三個月了。每晚十一點五十三分，衣櫃裡準時傳來哭聲，細細的，像被什麼悶住。我打開衣櫃，裡頭空無一物，只有一股潮濕的霉味。關上門，哭聲又來了。 房東說，上一個房客也聽得到，但他說那不是哭聲。「那是什麼？」我問。房東沉默很久：「他說……那是有人在衣櫃裡，學他哭。」 我學會了。只要跟著哭，哭得比它更大聲，它就會停。哭得越像自己，它就越安靜。有幾次我故意不哭，它就哭到天亮，哭到我的耳朵滲出組織液。我只好繼續哭。哭到後來，我分不清那聲音是從衣櫃裡來的，還是從我喉嚨裡發出來的。 昨晚，哭聲停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三下敲門聲，從衣櫃裡面傳出來。門從裡面被推開一條縫，縫裡一片漆黑。有個聲音從那片黑裡傳出來，是我的聲音，卻帶著笑意： 「你哭得真好。現在換我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