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言

若言，是還沒說出口的話。 它們住在喉嚨裡，像一群等待出發的旅人，護照拿了、行李收了、路線畫好了，但始終沒有踏上月台。你不知道它們在等什麼——等一個對的時機、等一個願意聽的人、等自己終於鼓起勇氣。但等著等著，有些話就過期了。像冰箱深處那盒忘了吃的優格，你記得它曾經新鮮，但現在打開只會聞到酸味。 若言，是人生裡最安靜的遺憾。 我們總以為話可以晚點說。晚點再道歉、晚點再告白、晚點再告訴那個人「其實我很在乎你」。但時間不是一個會幫你保管東西的櫃檯，它不會給你號碼牌，也不會在你回來的時候，把那些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。有些機會像公車，錯過了就是錯過了，下一班不一定會來，來了也不一定到同一個地方。 我想起那些沒說的話。對阿嬤沒說的謝謝，對朋友沒說的對不起，對自己沒說的「你已經夠好了」。它們現在都變成了心裡的小石頭，不重，但走路的時候會感覺到。不是痛，是一種存在感，提醒我：你曾經有機會說，但你選擇了沉默。 但若言也不完全是壞事。有些話沒說，反而讓它們保持著最美的樣子。像一封沒有寄出的信，永遠停在最溫柔的那一頁，不會被現實磨損，不會被回應打亂。它們在想像裡開花，在沉默裡結果，變成一種只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