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位客人

我在圖書館打工，每晚閉館前，都要檢查閱覽室有沒有人。 某天晚上，我發現最裡面的座位上，放著一本翻開的舊相簿。裡面全是圖書館的照片，從新館落成到歷年的活動都有。 我翻到最後一頁，愣住了。 照片拍的是現在的閱覽室，日期卻是二十年前。畫面裡，一名男子坐在最裡面的座位，低頭看書。 那張臉，和我一模一樣。 我立刻拿去問館長。館長看了一眼，臉色突然沉了下來。 「這本相簿不是早就封存了嗎？」 我追問照片裡的人是誰，他卻只說：「今晚閉館後，別再進閱覽室。」 晚上十點，我關完所有燈，正要離開，身後卻傳來翻書聲。 我回頭，看見那個座位上坐著一個人。 他抬起頭，露出和我一模一樣的臉。 「你終於來了。」他說。 我僵在原地。他指了指桌上的相簿，最後一頁不知何時多了一張新照片。 照片裡，我站在閱覽室門口。 而他正坐在我身後，微笑著。 隔天，館長向新來的工讀生交代閉館工作。 「記得檢查閱覽室。要是看到一本舊相簿，千萬別翻最後一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