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創小說的集合地

基礎教育學院，這個世界所有人，最先接觸到的外界環境，因為這個世界戶外是非常的危險的，再加上父母幾乎都需要為生活拼搏。 所以未滿5歲的幼童，幾乎都是在各自的家中以及封閉的環境裡面成長，而第一次接觸到的外界環境，普遍都是基礎教育學院。 現在，我正站在基礎教育學院的門前，與前世看小說時，形容的高、大、上的學院大門完全不同。 我面前的大門是有著艷麗色彩的拱門，跟前世那幼兒園的大門，不能說一模一樣，只能說毫無差別。 對此我這才想到，五歲！你能要求一個5歲的孩子，學習什麼？畢竟我雖是5歲的身體，但有著將近40歲的靈魂。 之前是我太想當然，以自己帶入了這個世界的水平，所有同齡段的程度。 看著門前哭鬧的孩童，與一臉勉強保持微笑的教師，以及苦惱卻不得不耐心勸慰的家長們。 以及拱門內，那正在發氣球的有著雙馬尾的粉紅玩偶。 這讓我有種夢回前世，上班時，每年下半年學校開學的娛樂節目，幼稚園大門以及小學門口即視感。 「烏哇！」（注意！） 此時一道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，原本哭鬧的孩子漸漸的平息。

陳默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。 那個表情。張振宇死時的表情。狂喜的平靜。還有三年前那場談判中，人質被割喉前最後一秒的表情—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這三個表情在他的記憶宮殿裡，被儲存在同一個「房間」。他的手在無意識中把它們歸類在一起，但他從來沒有思考過為什麼。 因為它們太像了。三張不同的臉，三種不同的死亡方式，卻在最後一秒呈現出同一種情緒。 那不是恐懼。那是…解脫？ 「陳默？」老周的聲音將他拉回來，「你臉色不對。」 「沒事，」陳默說，但他的右手在微微顫抖。他將手插進口袋，不想讓任何人看見。 記憶宮殿一直是他最強大的武器。他可以將任何現場拆解成數千個細節，放大、旋轉、比對，找出別人忽略的線索。但此刻他突然產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：如果記憶宮殿本身就有問題呢？如果那些「記憶」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實的，而是某個人植入的呢？ 他想起三年前那場談判的最後幾分鐘。歹徒的要求很簡單：讓陳默一個人走進房間，關上門，不帶武器，不帶監聽設備。陳默照做了。他進去之後，歹徒把門鎖上，然後對他說了一句話。 (待續)

除非— 「除非她記錄的不是案情，」老周接話，「是別的東西。」 「比如，其他人在現場的『反應』。誰先尖叫，誰先跑下來，誰的表情不對。她也在觀察我們。」 方國棟一直沉默地聽著，此刻他開口了：「所以現在我們每個人都可能是兇手，每個人都在懷疑別人。這種情況下最危險的不是兇手，是恐慌。」 「你有經驗？」陳默問。 方國棟看了他一眼。火光在他的臉上刻出深深的陰影，那張臉不算老，但眼角的皺紋和嘴角的線條讓人覺得他經歷過太多不該經歷的事。 「三年前的那次攻堅，」方國棟說，聲音很平，像是在陳述別人的事，「我下令突擊的時候，歹徒手裡有兩名人質。我的情報顯示歹徒只有一把手槍，五發子彈，而且已經消耗了三發。但實際情況是—他有兩把槍，一把藏在人質背後。我的隊員衝進去的時候，他開了第一槍，打中了我副手的防彈背心。然後他開了第二槍，打中了人質的頭。」 他停頓了一下。 「事後調查說我『決策失當』，因為我沒有確認第二把槍的情報。但真正讓我退伍的原因不是那個。」他抬起眼，「是那名人質的眼睛。他在最後一秒看著我，那個表情……我至今忘不掉。不是恐懼，不是憤怒。是失望。他覺得我應該救他的，但我沒有。」 (待續)

林靜伸手扶了她一下，動作輕柔但果斷。她們的身影沒入黑暗，腳步聲逐漸遠去。 大廳裡只剩下四個人。壁爐裡的木柴發出噼啪的爆裂聲，火星濺到石板上迅速熄滅。 「陳默，」老周的聲音從沙發方向傳來，低沉而沙啞，「你剛才說那些話的時候，我注意到一件事。」 「什麼事？」 「你叫沈醫師帶路的時候，叫她『沈醫師』。但你叫林教授的時候，叫她『林教授』。」老周頓了一下，「你在劃分界線。你把沈醫師歸類為『可信任的目擊者』，但把林教授歸類為『需要監視的對象』。為什麼？」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。壁爐的火光跳動了一下，他的影子在牆上晃了晃。 「因為林靜在晚餐的時候，坐在張振宇旁邊。」陳默說，「而且是張振宇主動安排的座位。他本來讓徐子謙坐那個位置，但臨時換了。林靜是唯一一個被張振宇『特別安排』的人。」 「就憑這個？」 「還有。」陳默看向老周，火光在他眼中燃燒，「她在筆記本上寫的東西，從頭到尾沒有給任何人看過。包括我。一個犯罪心理學教授，在現場第一時間應該做的是觀察和記錄，這合理。但她記錄的內容，她從來不分享。除非——」 (待續)

壁爐的火還在燃燒，但失去了電燈的補光，整個大廳瞬間縮小成一個以爐火為圓心的橘色光圈。光圈之外是濃稠的黑暗，窗戶、走廊、樓梯口全部消失，像是被某種東西吞噬了。 「不要動，」陳默說，聲音壓得很低但清晰，「所有人待在原地，不要移動。」 「我建議——」方國棟的聲音從左前方傳來，沉穩但緊繃，「先把壁爐的火加大。然後找蠟燭或手電筒。」 「廚房有蠟燭，」沈月華的聲音在顫抖，但還在控制之中，「我下午整理櫥櫃的時候看見了，在流理台左邊的抽屜裡。」 「我去拿，」方國棟說。 「不行，」陳默立刻打斷，「你不熟悉廚房動線，黑暗中可能撞翻東西，給任何人可趁之機。沈醫師，你下午去過廚房，你帶路。林教授，你跟沈醫師一起去，兩個人互相照應。老周，你留下來跟我一起看著這裡。」 他刻意沒有提到徐子謙。徐子謙現在站在壁爐的另一側，火光將他的側臉切成明暗兩半，他沒有說話，也沒有移動，只是靜靜地站著，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。陳默注意到，他的呼吸很平穩，不像一個剛被指控為殺人嫌疑犯的人。 沈月華和林靜起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。沈月華的腳步有些踉蹌，林靜伸手扶了她一下，動作輕柔但果斷。 (待續)

陳默將照片放大。確實，絞殺結的最後一道環是鬆弛的，沒有受力痕跡。張振宇頸部也沒有勒痕。 「他不是被勒死的，」徐子謙將手機放下，「他是被毒死的。繩結只是裝飾。兇手用了藥，讓他失去反抗能力，再用毒物致命，最後綁上繩結擺設現場。」 他看著陳默，嘴角浮現一絲難以解讀的笑意。 「所以你的繩結推理從一開始就錯了。這不是連環繩結殺手的模仿犯。這是另一個人——一個非常聰明、非常冷靜、非常了解我們所有人的——」 他沒有說完。 因為就在這時，大廳的燈全部熄滅了。 黑暗降臨，壁爐的火是最後的光源，將每個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牆上，像一群被繩索牽扯的傀儡。 陳默聽見黑暗中有人倒抽了一口氣。 然後，沈月華的聲音從某個方向傳來，顫抖而絕望： 「……霧谷的人，回來找我們了。」 風雪在窗外咆哮。而陳默知道，這個夜晚，才剛剛開始。 第四章：壁爐長夜 燈熄滅的瞬間，陳默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，背抵住牆壁。 這是他受訓時的反射動作——黑暗中最危險的不是看不見敵人，而是失去空間感。牆壁給他方向，讓他知道哪裡是安全的背面，哪裡需要面對。 (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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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置正好在手腕動脈上方。 那不是搬柴火的痕跡。那是練習打繩結時，繩索反覆摩擦皮膚留下的壓痕。 「繩結的手法很熟練，」陳默站起身，低頭看著徐子謙，「但你練習的時候忘了戴手套。你左手腕的皮膚比右手敏感，因為你是左撇子，慣用手的神經末梢更密集，磨擦痕跡會更明顯。」 徐子謙抬起頭，火光在他瞳孔中跳動。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輕輕笑了一下。 「陳默，」他說，「你說對了一半。」 「哪一半？」 「左撇子那一半。」徐子謙慢慢站起來，身高比陳默高了半個頭，「但是繩結不是我打的。我只是……」 他伸出右手，翻轉掌心。他的右手食指內側有一道極深的新鮮傷口，血已經凝結成暗紅色。 「我只是發現屍體之後，試圖解開繩結的時候，被割傷了。我沒跟任何人說，因為我知道——」他的眼神變了，「一旦有人發現傷口，我就會變成頭號嫌疑人。而你剛才說的所有推理，都被一個事實推翻。」 「什麼事實？」 徐子謙走到茶几邊，拿起陳默的手機，放大繩結的照片。 「你仔細看絞殺結的最後一個收尾，」他說，「那個結是鬆的。兇手故意沒拉緊，張振宇不是被勒死的。」 陳默將照片放大。 (待續)

「不是我，」老周說，將空酒杯放在桌上，「雖然我知道你想什麼。但是陳默——我左手三年前就傷了神經，握不住繩子。你剛才說兇手『力量不大但手法精準』，那就更不可能是個半殘的老頭了。」 他說的是實話。陳默剛才檢查過老周倒酒的動作，他確實用右手。 那麼左撇子是誰？ 陳默重新掃視每一個人。林靜寫字用右手，方國棟握手用右手，沈月華端茶杯用右手，徐子謙操作筆電用右手。 不對。 他想起晚餐時的一個畫面：徐子謙在用筆電時，左手一直在桌面下。當時他以為是習慣，但現在——徐子謙的右手在打字，左手呢？ 「徐先生，」陳默的聲音很輕，但在寂靜的大廳裡清晰得刺耳，「你的左手，能不能讓我們看一下？」 徐子謙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他緩緩將左手從桌面下抬起來，放在膝上。 那是一隻完整的手，沒有任何異常。但他的左手腕內側，有一道淡紅色的痕跡——像是剛剛被什麼東西勒過。 「噢，這個，」徐子謙低頭看了一眼，語氣平淡，「剛才搬柴火的時候被繩子勒了一下，不礙事。」 陳默走過去，蹲下身，仔細查看那道痕跡。顏色均勻，沒有破皮，寬度約零點五公分，位置正好在手腕動脈上方。 (待續)

陳默將目光移向別處。他在思考一件事：如果兇手真的是為了復仇而來，目標應該是當年霧谷事件的相關者。但在場七個人中，誰與霧谷有關？ 他有一個猜測，但那個猜測太離譜了。 他打開手機，翻到名單照片。張振宇的經歷欄是空白的，但陳默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那行空白的下方，有一個極淡的鋼筆壓痕，像是有人在寫字之後又用橡皮擦掉，留下凹槽。 他將手機螢幕傾斜，讓壁爐的光從側面照過來。壓痕隱約可以辨認出幾個字： 「倖存者」 張振宇是霧谷的倖存者。 那邀請他們來這裡的，真的是張振宇嗎？還是說，真正的張振宇早就死了，他們見到的那個「主人」，從一開始就是另一個人？ 陳默抬頭看向酒窖的方向。那條紅色繩結的影像在他腦中不斷重播，每一次都有一個新的細節浮現——打結的方向是反的。連環繩結殺手的慣用手是右手，所以繩結的走向是順時針。但張振宇脖子上的絞殺結，是逆時針打的。 左撇子。 在場七個人中，只有一個人是左撇子。 陳默慢慢轉過頭，看向坐在角落、一直在轉動空酒杯的老周。 老周抬起眼，與他對視了兩秒，然後苦笑了一下。 (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