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燭光和火光照亮了他的臉，但他的瞳孔深處，似乎有一張非常模糊的、他不認識的臉正在回望著他。 黎明第一道微光透過霜花窗戶照進大廳。 而第二聲尖叫，在同一刻響起。 --- 第五章：霧谷的孩子 尖叫聲來自二樓。 陳默第一個衝上樓梯，方國棟緊跟在後，老周踉蹌著爬起來，手中的威士忌酒杯掉在地毯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 樓梯轉角處，沈月華癱坐在地上，臉色慘白，手指著走廊盡頭的一扇門。她的嘴唇在動，但發不出完整的聲音，只有斷續的氣音。 陳默越過她，推開那扇門。 房間是空的。 窗戶大開著，寒風挾著雪片灌進來，窗簾被吹得獵獵作響。房間裡有一張床、一張書桌、一把椅子，一切都整齊得不像有人住過。 但床上放著一樣東西。 一條紅色的繩索，打成了一個絞殺結，平放在枕頭中央。繩結旁邊有一張照片。 陳默走過去，拿起照片。照片有些泛黃，看起來是十幾年前拍的，背景是一片山林間的村落——霧谷村。照片中央是一群小孩站在老榕樹下，大約十來個人，穿著樸素的衣服，對著鏡頭露出羞澀的笑容。 其中一個小孩的臉被紅筆圈了起來。 那個小孩大約八九歲，短髮， (待續)

也可以用右手打。」 他苦笑了一下。 「你找到那個紙條了嗎？『第二個人會在黎明前死去』？」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跳。「你知道紙條？」 「因為那是我放的。」徐子謙說，「不是因為我是兇手。是因為張振宇死之前，曾經把一張紙條塞進我口袋裡。他告訴我，如果他死了，就把紙條放到配電箱裡。」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，遞給陳默。 陳默接過來，就著雪光閱讀。紙條上寫著： 「徐子謙，你是唯一一個無辜的人。保護好自己。真正的兇手會在我死後殺第二個人，但他的目標不是你們任何一個在場的人。他的目標是『不在場的人』——那個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第八位與會者。」 紙條底部有一行更小的字： 「那個人在鏡子裡。你仔細看。」 陳默將紙條翻轉。背面什麼都沒有。 但他忽然明白了。他快步走回大廳，衝到壁爐邊的裝飾鏡前——那是一面橢圓形的古董鏡子，鑲在雕花的木框裡，掛在壁爐正上方。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 第七位與會者。陳默。 第八位與會者是誰？ 他湊近鏡面。燭光和火光照亮了他的臉，但他的瞳孔深處，似乎有一張非常模糊的、他不認識的臉正在回望著他。 (待續)

然後他發現了一個他之前忽略的細節—— 晚餐時，徐子謙的左手在桌面下。但他右手拿刀的時候，刀尖朝向自己。 那是受過創傷的人才有的習慣。刀刃朝向自己，是因為潛意識裡覺得自己應該受到傷害。 徐子謙不只是一個行為分析師。他是一個曾經被傷害過的人。 陳默睜開眼，站起身。 「我去廚房一趟。」他對方國棟說。 「現在？」 「現在。」 他走向廚房的黑暗，燭光在他身後越來越遠。廚房門半掩著，裡面沒有點燈，只有窗外的雪光映出一片朦朧的白色。 陳默推開門。 徐子謙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雙手放在膝上，姿勢與陳默離開時一模一樣。但他低著頭，像是在看什麼東西。 「徐子謙，」陳默說。 徐子謙抬起頭。他的臉上有一道淚痕，在雪光中微微發亮。 「陳默，」他說，聲音沙啞，「你剛才說我是左撇子，對吧？」 「對。」 「那你知不知道，左撇子的慣用手雖然是左手，但寫字的時候，如果從小被強迫矯正，會用右手？」徐子謙抬起右手，「我是被矯正過的。我右手寫字，左手做其他事。所以你檢查繩結的時候，那個『逆時針』的走線方向——我可以用左手打，也可以用右手打。 (待續)

每一次都找不到破綻——那個女人確實叫他「哥」，她的臉確實與他有某種模糊的相似，但他的人生檔案裡沒有妹妹，他的父母也從來沒有提過。 唯一的解釋是：他遺忘了某段人生。 而那個遺忘的片段，可能與霧谷村有關。 他睜開眼睛。壁爐的火已經燒到了最旺的時候，橘紅色的光芒充滿了大廳。方國棟坐在對面，眼睛盯著火焰，眼神空洞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 「方指揮官，」陳默低聲說，「你剛才說那個人質的表情讓你忘不掉。我想問你一件事。」 「問。」 「你覺得那個表情，像不像『解脫』？」 方國棟緩緩轉過頭看他。火光在他的瞳孔裡跳動了很長時間。 然後他說：「你怎麼知道？」 陳默沒有回答。他轉頭看向窗戶。霜花覆蓋的玻璃外面，暴風雪還在肆虐，但東方天空的邊緣，已經出現了一絲極淡的灰藍色。 黎明快到了。 第二個人，會死在哪裡？ 他閉上眼睛，在記憶宮殿裡搜尋今天晚餐時每一個人的座位、每一個人的動作、每一句對話。他像放映機一樣將畫面倒帶、快轉、定格。然後他發現了一個他之前忽略的細節—— (待續)

重新審視每一個細節。繩結、表情、手腕的疤痕、地面的鞋印、酒窖的溫度、氣味、光線角度。 然後他走到「三年前談判」的房間。那是他記憶宮殿裡最陰暗的一個角落，他很少主動進去。門上掛著鎖，但他知道鎖只是象徵性的，他隨時可以打開。 他打開了。 房間裡很空，只有一把椅子和一個監視器螢幕。螢幕上播放著三年前的畫面：一個狹小的房間，陳默站在門邊，對面是一個戴著黑色頭套的男人，男人身後綁著一個年輕女性，她的嘴被膠帶封住，眼睛裡全是淚水。 陳默記得接下來發生的一切。歹徒說：「你終於來了。」陳默說：「我來了，你可以放了她。」歹徒笑了一聲，說：「她不是人質。她是你妹妹。」 陳默當時的反應是僵住了。他沒有妹妹。他從來沒有妹妹。 但歹徒扯掉人質嘴上的膠帶，那個女人開口說了一句話：「哥，你不記得我了嗎？」 陳默不記得。他完全、徹底、沒有任何印象。 然後歹徒割開了她的喉嚨。 陳默在記憶宮殿裡關掉了監視器。他的額頭滲出一層冷汗。這個記憶片段他反覆審視過上百次，每一次都找不到破綻—— (待續)

「我們輪流守夜，」陳默說，「兩個人一組，每兩小時換班。第一組，我和方指揮官。第二組，林教授和老周。第三組，沈醫師和——」 他頓了一下。 「徐子謙。」 徐子謙的聲音從廚房傳來：「我聽到了。可以。」 「等一下，」沈月華突然站起來，聲音提高了，「你要讓我和他單獨——」 「不是單獨，」陳默打斷她，「你們會在大廳，坐在這裡，壁爐的火不會熄。而且第三組是天亮前的最後一組，那時候已經接近早上五點，黑暗的時間最短。」 沈月華咬住下唇，沒有再說話，但她的手在微微發抖。陳默看見林靜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，沈月華深吸了一口氣，慢慢坐了回去。 壁爐的火又爆了一個火星。窗外的風雪沒有停歇的跡象，窗玻璃上結了一層霜，將夜色完全隔絕在外。 陳默坐在壁爐左側的扶手椅上，方國棟坐在他對面。其他人各自回到沙發或椅子上，用毯子裹住身體，試圖在火光和燭光中入睡。但陳默知道，沒有人真正睡得著。 他閉上眼睛，不是為了休息，而是為了整理。 記憶宮殿在他腦中展開——一間巨大的、無限延伸的房間，每個角落都儲存著不同的記憶片段。他走到「張振宇屍體」的房間，重新 (待續)

徐子謙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，隔著一段距離，聽起來有些飄忽，「我如果是兇手，現在反抗只會讓自己更可疑。我坐著不動，等你們來問話。這是理性選擇。」 陳默沒有回應。他走到樓梯口，試了試電燈開關，沒有反應。他又走到配電箱前，打開蓋子，裡面是一排老舊的保險絲座。其中一個保險絲被拔掉了，旁邊放著一張摺好的紙條。 他拿起紙條，就著燭光展開。 紙條上用印刷體寫著一行字： 「第二個人，會在黎明前死去。猜猜是誰。」 筆跡是列印的，沒有任何個人特徵。但紙條的邊緣有一個小小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紅色痕跡——像是指尖沾了什麼東西之後留下來的。 陳默將紙條翻到背面。背面用同樣的印刷體寫著三個字： 「答對有獎。」 他將紙條收進口袋，沒有告訴任何人。他知道現在說出來只會引發更大的恐慌，而恐慌會讓兇手的遊戲繼續下去。 他走回大廳，所有人都在看他。 「配電箱的保險絲被拔掉了，」他說，「沒有備用保險絲。今晚不會有電了。」 沈月華發出一聲輕微的抽氣聲。方國棟的臉色更加陰沉。老周默默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——這次他喝了。 「我們輪流守夜，」陳默說， (待續)

那句話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。因為他不確定自己聽得對不對。 歹徒說：「你終於來了。」 就像在等他。 「蠟燭來了。」林靜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，打斷了他的思緒。 她走在前面，手裡舉著一根點燃的白色蠟燭，燭光搖曳，將她的臉照得柔和但模糊。沈月華跟在後面，手裡捧著一疊蠟燭和一個打火機，臉色依然蒼白，但腳步穩定了許多。 「廚房檢查過了，」林靜將蠟燭放在茶几中央，「門窗都鎖著，沒有異常。但是——」她看了陳默一眼，「廚房的後門是從外面鎖上的。用的是那種老式的門閂，只能從外面扣上。」 「意思是，」方國棟皺眉，「有人從外面進來過。」 「或者，有人從裡面出去之後，又從外面把門閂扣上，」林靜說，「製造出『沒有人進出過』的假象。」 陳默接過蠟燭，將它放在壁爐旁邊的石檯上。燭光與火光交疊，大廳變得稍微明亮了一些，但黑暗的邊界只是後退了幾步，依然蟄伏在四周。 「徐子謙呢？」他問。 「在廚房。」沈月華說，「我讓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他可以看見廚房的門和窗，但接觸不到任何刀具或工具。他沒有反抗。」 「當然沒有反抗，」徐子謙 (待續)

「小和尚你天天待在觀裡，不無聊嗎？」 「不會啊，每天都有好多事情要做。」 「累嗎？」 「嗯...還是有點累的，但師父說這是修煉。」 「我很快要走了，你要不要跟我回家？我家很多錢，你會過的比現在好。」 「不了，我想在這裡修煉。你不是被令尊罰來清修的嗎？還在想這種不正經的不好吧。」 「沒有啦，只是我不小心得罪大人物，父親讓我來這裡躲躲，沒有真的怎樣...」 - 「小和尚？」 「又被罰了？」 「這次是我自己來的。」 「我不認為你會喜歡這裡。」 「可是你不想跟我走，我只好來找你了。」 - 「小和尚？你怎麼出觀了？」 「師父讓我出來歷練。」 「外面的世界可精彩了，走我帶你去玩！」 「等..」 - 「你知道我是誰嗎？竟敢這樣對我說話！」 「冷靜些，他並非有意衝撞。」 「哼，這次便饒你，快滾吧。」 「禮貌點。」 「你又不是我父親，管這麼多幹什麼！」 - 「我走了。」 「小和尚你要去哪？」 「師父說要去各地歷練，待走了一圈後回觀，才知修煉成果。」 「你在這裡明明很開心，為何不留？」 「正是如此，才要走。」 「我有很多錢，你不要走。」 「...」 - 「再見。」 「捨得了？」 「不捨得。」 - 未完

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，那一個粉紅色頭上有的兩個外型類似雙馬尾得奇怪玩偶，發出奇怪的叫聲，但卻平息了哭鬧繁亂的現場，雖然外型怪異，但一眼看上去，給人一種十分溫柔和藹的感覺。 「幸好院長出手，不然我們還不知道頭痛到什麼時候，每年這一天，都是我們最痛苦、最頭大的時候。」 老師們一臉慶幸，其中一位老師說著說著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，趕緊將嘴巴閉住。 「請各位家長帶著新同學進入禮堂。」 這粉紅生物的旁邊，走出一位年約50歲左右的婦女，提醒著家長們，接下來前進的方向。 進入禮堂後，發覺禮堂的前方正中央處，有一個巨大的盆子，盆子中堆滿的紫色的果實。 有點像是葡萄，但是大小只有葡萄的一半，於是有的小孩開始哭鬧，吵著要吃果子，但是都被家長鎮壓。 「各位家長，在此我需要再次提醒各位，伴生獸的覺醒，有極少部分會因為特殊的屬性，以及孩童尚未完全與伴生獸，在情感與控制上達到一定的聯繫，進而產生約束。 所以這部分的家長需注意，平時在家中與學院以外的地方，控制好孩子們的伴生獸，避免承擔相關法律責任。 國家規定，在特殊場合以外的地方，禁止使用控制、傷害、修改等影響人體的能力，與天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