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市傳說《南山公墓中篇》

### 腐臭與指尖 阿輝心臟猛抽，連忙往路邊靠，想讓對方先過。可那台黑色計程車也跟著偏，像塊粘在後輪上的爛泥，死死貼著他。 就在這時，空氣裡炸開一股濃烈惡臭。不是普通的死味，是腐肉滲出黃水、墳泥泡脹、冥紙燒到一半又被陰雨淋濕的味道，直鑽鼻腔深處。阿輝胃裡翻江倒海，差點連宵夜一起吐出來。 他趕緊擰大油門，機車引擎發出尖叫。 「叭 ——！！！」 後方的計程車突然按喇叭。那聲音不像喇叭，像無數人同時被活埋時發出的慘叫，層層疊疊刺進耳膜。阿輝雙耳嗡嗡作響，視線都開始發黑。 忽然，一根冰冷、濕黏、帶著腐水的手指，從他安全帽後方的縫隙伸進來，輕輕勾住了他的下巴。 那手指沒有體溫，指節像泡脹的紙，指甲縫裡塞著黑泥。與此同時，一股腥臭熱氣噴在他右耳廓上，幾十道乾癟氣音重疊在一起，一字一頓地說： 「黃 —— 阿 —— 輝 ——」 阿輝的牙齒開始劇烈打顫。他想開口罵，想轉頭看，可頸椎像被幾十隻看不見的手同時掐住，動也動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