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好手準備抽擦手紙時連續扯下三張稀巴爛碎屑的怒火中燒

在百貨公司或公廁洗完手，滿手都是滴滴答答的水珠，最療癒的環節本該是帥氣地抽出一張平整厚實的擦手紙，把雙手擦得乾爽俐落。 但命運永遠會在金屬給紙機的狹窄出紙口跟你開玩笑。 機台下方通常只會露出大約零點五公分的白色紙邊，薄得像一層蟬翼，而且早已被前一位使用者甩出的水滴泡得半軟。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拇指與食指，屏住呼吸，以最溫柔、最平均的力道往下輕拉。 「嘶啦。」 一記毫無骨氣的碎裂聲。原本期待完整落下的長方形紙巾，當場粉碎性骨折，只有一塊指甲大小的三角形碎屑黏在我濕漉漉的指尖上，給紙機內部甚至發出了一聲嘲諷般的卡榫回彈聲。 我不信邪，換了個角度，捏住僅存的一角猛然一拽。 「撕——」 很好，第二張紙直接被開膛破肚，從中間垂直撕裂成兩條細長的紙鬚，依然卡在鐵縫深處死不瞑目。這時候，我手上的水珠非但沒乾，反而因為反覆拉扯，將紙屑徹底化成黏糊糊的白色糊狀物，死死黏在掌紋和指甲縫裡。 身後排隊洗手的人正盯著我的背影。 那一瞬間，理智線徹底崩斷。我只想化身徒手拆機的綠巨人，把那個該死的金屬外殼整台掰開。最後，我只能在眾目睽睽之下，滿臉鐵青地甩了兩下滿是紙屑的手，默默把雙手插進外套口袋裡自生自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