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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誠家門口的門鈴壞了很久，按了不會響。他懒得修，反正朋友來都用手機聯絡。 某天半夜，他聽見門鈴響了。 很短的一聲，像有人輕輕按了一下就放開。他以為聽錯，翻身繼續睡。 隔天晚上，門鈴又響了。這次他確定不是錯覺，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，走廊沒人。 他打開門，門外地上放著一張紙條： 「門鈴修好了。」 他覺得莫名其妙，抬頭看門鈴，上面沒有灰塵，像被人擦過。他伸手按了一下，沒響。 關門後，他回床上躺下。 門鈴又響了。這次連續三聲，很短促。 他衝到門口拉開門，走廊還是沒人。但地上多了一張紙條： 「你按了，所以我來了。」 陳誠愣住，低頭看門鈴。他剛才確實按了一下，沒響。 他退後一步，把門關上，鎖好。 門鈴又響了，這次很長，像有人一直按著不放。 他不敢開門，躲在房間裡。門鈴聲持續了整整一分鐘才停。 隔天早上，他出門上班，發現門鈴不見了。牆上只剩下兩根電線，懸在那裡。 他鬆了一口氣，以為結束了。 當晚他回家，發現門鈴裝回來了。嶄新的，銀色，按鍵上有一個指紋，很清楚。 他伸手想按，手指碰到按鍵的瞬間，門鈴自己響了。 很長的一聲，像有人從裡面按住不放。 他猛然收回手，門鈴

“其刀套為庚金白虎皮所製，平日將刀保存其中，可用其庚金之氣，保養刀體。” 後面就是庖丁解牛刀法的運用技巧、細節與手法。 我再三對骨架感恩謝禮，這刀法正好解我無法運用刀具實戰的能力。 當我第一次拿起庖丁刀時，第一感受只有一個字---輕，彷彿手中沒有重量一般，但是握感十分貼合手掌。 隨手揮舞，卻可感受刀鋒之銳利與力量的沉重，十分不可思議，具備刀具的厚重感受，卻不影響手腕的負擔，世間居然有這種材質。 感受完庖丁刀的手感後，將它收回白虎皮套中。 並將三件物品收回小毛球的體內空間後，我環顧四周，見墓室四周沒有其他特殊物品，轉身回到沈萬三的墓室，取走水靈珠後，沿著墓道往出口離去。 出了石門，按照沈萬三的請求，將石門關上，避免水灌入墓穴中，在確認不會進水後，我手持水靈珠往岸邊走去。 沿路因為有水靈珠的守護，安全的離開水底，並且回到下來前待著的石塊後，避免被守夜人發現端倪，而守夜人確實也沒發現我的離開。

丁？魏惠王？好熟悉，一邊思考，我又再度對骨架行禮。 卻發現，行禮時叩首看到骨架方向，其麻布衣物下，掩蓋了一塊不同顏色的石板，倘若不細看，真發覺不到。 原來還是一道測試，倘若對先人不敬，就無法發覺開啟石台機關，同樣是測試人心的手法。 觸碰石板後，石板微微下陷，骨架身後的石台傳出轟隆聲，我起來向石台看去。 此時原本空無一物的石台上，擺放三件物品。 第一件是一個獸皮卷，第二件是一把厚背但略微帶有弧度，約有小臂長短的刀，以及一個內層為白色毛髮的皮製刀套。 我翻開獸皮，上面書寫了一段話。 “吾祖曾言：我一開始宰牛時，看見的就是牛，三年後，看到的不是牛的全部了，到現在，我憑著感覺來，而不用眼睛看。 我用這刀十九年了，也宰了數千頭牛，而我的刀刃就像新的一般，那牛的關節有空隙，而我的刀刃則沒有，用這無間的刀下在那有間的牛上，輕輕鬆鬆，遊刃有餘。” “於是吾後輩者，皆為學之、練之，精之。 後經數輩更迭，查缺補漏，書其為一刀法，名為庖丁解牛刀。” “另一傳為先輩流傳之刀，其材質為傳說中之金屬---浮隕鐵，機緣巧合下由先祖獲之，並求取當代大師打造，可浮水、斷金。”

沈靖搬進新住處，房東給了他三把鑰匙：大門、房門、還有一把小的，銀色，有點舊。 「這把是什麼？」他問。 房東說：「儲藏室的，在走廊盡頭。裡面沒什麼東西，你不用管它。」 沈靖點點頭，把三把鑰匙串在一起。 第一晚，他睡覺時聽見走廊有聲音，像有人在轉門把。他以為是別戶鄰居，沒多想。 隔天早上，他發現房門鑰匙從鑰匙圈上掉了，掉在床底下。 他撿起來，重新扣回去。 第二晚，他又聽見走廊有腳步聲，停在他門口。他透過貓眼看，走廊沒人。但門把轉了半圈，像有人試圖開門，發現鎖著才放手。 他低頭看鑰匙圈，大門鑰匙不見了。 他在地上找了半天，最後在門外的地墊下找到。 第三晚他決定不睡，坐在客廳盯著門。凌晨兩點，門把又轉了。這次他衝過去拉開門—— 走廊空蕩蕩，只有盡頭那間儲藏室的門開著一條縫。 他走過去，推開儲藏室的門。裡面很暗，只有一個舊木箱。木箱上放著一串鑰匙，跟他手上那串一模一樣。 但這串有三把。他的那串，只剩下一把。 他拿起木箱上的鑰匙，發現小鑰匙上刻著一行字： 「儲藏室的門，是從裡面鎖的。」 他愣住，轉頭看儲藏室的門。門正慢慢關上，門把上插著一把鑰匙。 是他的大門鑰匙。

想畢，我恭敬地朝著沈萬三的棺槨，行中國古代大禮，感謝他的饋贈，方才轉身離去。 走回岔道口，走向另外一條未成走過的墓道，沿路這次沒有沈萬三的生平浮雕，反而是另一個人的生平。 一路觀看下來，給我一種屠夫的感覺，全是一個人分割各種野獸的雕刻，好像給我一種熟悉感。 走到底依舊是一扇石門，順利開啟後，裡面點著幽幽地長明燈，光線因為我開啟石門產生的空氣流動，顯得忽明忽暗，頗有陰森之感。 裡面中央是一座石台，石台前端坐一副穿著麻布衣料的骨架，骨架前擺放一張獸皮。 我恭敬的朝著骨架行禮，此人生前必為沈萬三心腹，就憑他願意以自身陪葬，就可知他對沈萬三的忠心，就這心氣，足夠讓我對他恭敬。 我小心翻開獸皮，上面書寫著： “吾祖名丁，曾逢魏惠王召見，展示其心得，並世代相傳，吾年幼時，承仲榮相救，願追隨一生以報其恩。” “今願守護仲榮長眠，但不願先祖手藝失傳，故接受仲榮所議。” “能得仲榮遺寶，並未打擾其長眠者，為其有緣者，且心性俱佳，可傳之。” “將後方石台開啟，內藏吾先祖技藝與祖傳寶器，願爾可流傳下去，免吾斷承之難。”

我當然不會如此無禮，沈萬三既然沒有安裝任何機關，表明他的態度，那我也不可能不懂禮數擾人長眠。 “一旁墓室有沈某一生收藏的珍寶，小友大可隨意取走，但沈某一生只尋的兩件異寶，其一為聚寶盆，此寶被沈某掩蓋外貌流傳後輩，故不在此，倘若小友為此而來，怕要失望。” “另一寶為水靈珠，就是沈某棺槨上那顆珠子，此寶可自行吸收靈氣，具凝水、聚水、散水之能，倘若小友有意，望其取走後，離開墓室前，將外面墓門關上，避免水淹沈某，沈某感激不盡。” 原來沈萬三敢於在水底造墓，是因為水靈珠的關係，難怪墓葬內外是乾燥的，全因水靈珠的散水之能。 看完沈萬三的留言後，我繼續觀看書架上的古籍，畢竟這可是無價之寶，我也知道這些紙質物品與木製生活用品，之所以能被保存完好，不只因為材質，更是因為水靈珠。 書架上有不少古籍，材質也是各有特色，除卻紙質，還有獸皮與竹簡，看的出來都是沈萬三生前收藏，更是愛護有加之物。 反正小毛球的體內空間，只會吸收肉類，所以我把所有的書籍都收進牠的體內空間，雖然也想帶走這些名貴材質的家具，但是實在放不下這麼多，還是先去一旁的側室看看。

沈離的租屋處有一個小陽台，房東說前房客留了幾盆植物，不用照顧也能活。 她搬進去後，發現陽台角落有一盆枯掉的仙人掌。盆子很小，土乾裂，仙人掌縮成一團，看起來死透了。 她想丟掉，但每次拿起盆子，就覺得手很重，像有人在下面拉。她試了幾次都放棄，乾脆不管它。 某天晚上，她聽見陽台有聲音，像有人在澆水。她打開陽台門，沒人。但那盆仙人掌的土是溼的。 她以為是樓上滴水，抬頭看，樓上沒開燈。 隔天早上，仙人掌長高了一點。她確定昨天它只有拇指大，現在多了半截指節。 她開始留意。每天晚上陽台都有澆水聲，仙人掌一天比一天高。三個禮拜後，它長到了她的腰際，形狀也變了，不再是仙人掌的樣子。 像一個人的形狀。有頭，有肩膀，有手，但沒有臉。全身長滿細刺，顏色是深綠色。 她受不了，想把盆子搬去樓下丟掉。這次她搬得動了。她抱著盆子走下樓，丟進子母車。 當晚她睡得特別好。半夜沒有聲音，仙人掌也不在。 隔天早上她走到陽台，盆子回來了。仙人掌站在盆裡，比她高一個頭，全身的刺都收了起來。 取而代之的是，它長出了五官。 眼睛，鼻子，嘴巴。五官慢慢動起來，嘴巴張開，發出細細的聲音，像在學說話。 沈離聽了很

我站在岔道口處思考，據我所知明朝的墓葬形制多分前殿、中殿、後殿及左右配殿組成。 不過這是帝王形制，沈萬三雖為首富，但不具官職，顯然不可能有這麼豪華的配置。 面前的兩條墓道，也說明了這一點，一條應該是通往主墓室，另外一條應該就是陪葬室，可能是陪葬品也可能是陪葬者。 因為我知道明朝初期，恢復了活人陪葬制度，不過以沈萬三流傳的事跡來看，他應該不會選擇活人陪葬。 想這麼多也沒用，反正我也不知道哪一邊是主墓室，隨意選擇一條墓道就走過去，既來之則安之。 墓道途中，沈萬三並沒有設置任何機關，果然如傳言中沈萬三為人和氣，與人為善。 一直等我走到墓道最後，打開一道石門，看見半圓形寶頂的墓室，地面中間放置一個華麗的棺槨，棺槨上方懸浮一顆水藍色成人拳頭大小的珠子。 墓室四周除去一些陪葬的生活用品外，就是一個書櫃，歷經這麼久，居然沒有腐化，可見用料極為考究。 我走向一旁的書桌，上面擺放一張展開的書信，不知材質是什麼，上面的字體猶如剛剛書寫完一般的清晰。 “後輩小友，我不知你是何人，但你既然能來此處，那便是你我有緣，望你能看在緣分的情面上，不要打開棺槨，擾我清夢。”

前世坊間相傳，中國有四大古墓，這四大古墓盡皆包涵無數奇珍異寶，但卻無人取得。 分別是不敢開秦皇古墓，開不動武后古墓，尋不到元祖古墓，在水裡富國古墓。 而沈富，沈萬三正是在水裡的富國古墓，傳言沈在被流放前，散盡家財，為防止後人侵擾，特地打造一座水下古墓，作為其長存之地。 當然最寶貴的物品也作為陪葬，一同沉睡此地，不過沒人知道在哪裡，畢竟當時沈萬三的發跡地是江南。 江南什麼都有，尤其是水，朱元璋為圖聚寶盆，甚至至死都沒有放棄尋找，卻依然沒有尋到沈萬三的墓葬位置。 就連沈萬三的晚輩也不知其安眠之地，只知道是在水底。 加上富可敵國的奇珍異寶的存在，名列四大古墓之一。 而我面前的石門後，很可能就是沈萬三的墓葬，以明初時期的工藝，他是怎麼做到，將墓葬建設在水底的同時，還能讓墓門附近滴水不入。 我警戒卻懷抱好奇地從門縫鑽進去，內部並不黑暗，同樣有著水藍色光暈流轉，墓道兩邊雕刻著許多浮雕像。 明顯是沈萬三生前事跡，直到岔道口，最後一副浮雕，有著一個君王樣的人物，顯露貪婪的模樣，意圖攻擊倒地的一個男人。 我知道這是朱元璋企圖沈萬三的家產與珍寶的形容，真是形象又生動的雕刻。

最終回歸虛無。」 陳默放下了冊子。 老周從十六年前開始，就沒有離開過霧谷的範圍。他搬到南投山腳下的小鎮，離這裡不到三十公里。他退休後哪裡都沒去。他不能去。 但他現在在這裡。在雪絨莊園。在門的上面。 陳默站起來，衝出密室，穿過通道，爬上石階。他跑過酒窖時甚至沒有看張振宇的屍體一眼，他的腳步在大廳裡響起時，所有人都抬起頭看他。 「老周！」他喊。 但老周不在大廳裡。 「他去哪裡了？」陳默的聲音急促。 方國棟指著大門的方向：「他剛才出去了。說是要檢查後院的通風口，那裡可能有連外通道。」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縮。他衝向大門，推開沉重的門板，風雪灌進來，視線一片白茫茫。 他在積雪中看見了老周的腳印。一路延伸向莊園後方的岩壁，但腳印到了岩壁前就消失了——老周走進了某個入口，一個陳默從未發現的、通往山體內部的裂縫。 陳默踩著積雪追過去。風刮在臉上像刀割，他彎腰鑽進那道裂縫，裡面是一條天然的岩洞，狹窄但可以通行。洞壁上結了一層薄冰，空氣冷得刺肺。 他走了約莫五分鐘，岩洞突然寬闊起來，形成一個約莫籃球場大小的天然洞穴。洞穴頂端有一道極細的裂縫透下天光，照亮了中央的景象。 (待續)